【專題】寫得越山作隱廬——書畫家趙夫生的會稽山水情懷解析

《歸元文化網》7月28日陝西歸元文化發展有限公司訊。

"會稽山水孕育千年文脈，趙夫生以骨感筆墨重構越地煙雲，既得黃賓虹渾厚華滋之妙，又創出'直瀉胸臆'的當代意境——其作品被俄羅斯功勳藝術家盛讚，更在莫斯科斬獲國際大獎。"

二十多年前，我在擔任國家文化網兼中國國情網總編輯、中國文聯主管的一個協會常務副秘書長時，經常有浙江來的同行或朋友提到會稽山山水名畫家趙夫生，倒不是因為他是國家機關工作人員需要經常到處走，而是他的畫和字。

後來，我們相識在西湖邊一處綠樹掩映的趙夫生書畫室——抱梅齋。儘管工作很忙，但他善於處理工作與愛好之間的關係與樂於吃苦的能力，為他書畫創作的閒情逸致得到充分發揮提供了條件。因此，2014年他已獲得了浙江省國家機關公務員書畫展一等獎。畫作的內容便是在中國的傳統文化中具有重要地位的會稽山水畫。

左圖/趙夫生；右圖/趙夫生▪山陰道尋幽圖

一、會稽山水的文化底蘊與趙夫生的藝術取向

會稽山地處浙江東部，背靠天臺山脈，面朝錢塘江水系。這裡不僅承載著豐富的歷史人文內涵，也是中華文明重要的發祥地之一。獨特的丘陵與河湖地貌，既為早期人類提供了宜居環境，也成為文化萌發的天然溫床。東晉時顧愷之已首開會稽山水繪畫之先。後形成顧愷之、釋道芬、鐘欽禮、李因等會稽山山水畫流派。

左圖/趙夫生▪會稽早秋圖；右圖/趙夫生▪會稽攬勝圖

相傳大禹曾在會稽山治水，並在此會盟諸侯，死後葬於會稽山。大禹陵成為了中華民族祭祀大禹的重要場所。會稽山曾是越國的都城，越王勾踐在此臥薪嚐膽，最終複國稱霸。魏晉南北朝時期，士族南遷帶來了玄學思潮，會稽山水的清靈之氣契合了文人“越名教而任自然”的精神追求。王羲之在《蘭亭集序》中描摹的“崇山峻嶺，茂林修竹”，不僅是自然景觀的寫照，更開啟了中國山水文化中“以景寄情、以山喻德”的審美傳統。南宋時期，陸遊長期居於此地，寫下近萬首關於會稽風土的詩篇，讓這片山水成為愛國主義情懷的寄託。明代心學大師王陽明在會稽山陽明洞天講學悟道，“知行合一”的思想與山水的空靈特質相互印證，讓這裡成為哲學思想的生髮地。歷代文人墨客如李白、杜甫、白居易、蘇軾等都曾遊覽會稽山水，留下了大量的詩詞歌賦，為會稽山水增添了濃厚的文化氛圍，是中國山水詩的發源地之一，自然也成為了文人墨客心中的文化聖地。

趙夫生選擇以會稽山水為題材，正是對這片土地文化底蘊的認同與致敬。他以“芥子園畫譜”起步，一直研讀黃賓虹、潘天壽、陸儼少、余任天等大師技法，師從孔仲起、張品操等名家，近年拜入姜寶林先生門下，得姜先生親授。他的作品通過細膩的筆觸，展現了會稽山的自然之美，也寄託了自己對這片土地的熱愛與眷戀。因而他的筆下有骨，墨色聚肉，水造氣韻，皴法在汲取前人特點的基礎上再創骨力厚重、硬朗之風，在幹濕濃淡中讓雲霧和流水空靈通透，平添無限意境。

左圖/趙夫生▪會稽山深秋圖；右圖/趙夫生▪山靜鐘聲遠

由於中文專業的學識背景，趙夫生的作品格外強調‌文人意趣‌，追求意境，以骨感、質感的會稽山、煙雨雲霧為主要語言表達，形成了“直瀉胸臆”的創作風格——既融合越地（杭蕭紹諸）山水的特有風貌，又不拘泥於具象實景，主張突破地域限制抒發藝術個性。山水畫名家孔仲起評價其“作品富有文人之氣，有濃厚的古文功底”。書畫理論家王曉斌指出：“趙夫生的山水畫，根植於江南越中山水的靈秀滋養，又融匯黃賓虹、陸儼少等名家筆墨精髓，在傳統文人山水的基礎上，走出了屬於自己的藝術路徑。

趙夫生▪雲門寺後秋山圖

他自幼生長于浙江諸暨，求學於紹興，越地的青山秀水、雲霧煙嵐早已融入其藝術血脈，其山水畫作不拘泥于實景描摹，而是直瀉胸臆、興之所至，以心造境，勾勒出心中的山水天地。”正是師古而不泥古，師造化開新境，精研古人會稽山水藝術精妙表達，以現代理解予以突破。

圖/趙夫生▪松風吹解帶 山月照彈琴

2019年6月，中俄兩國聯合舉辦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暨中俄建交70周年中俄藝術家邀請展在莫斯科市政府隆重舉行。莫斯科杜馬、俄羅斯亞洲藝術基金會、俄中友好協會負責人，中國駐俄大使館等有關機構負責人及活動組委會成員出席開幕儀式。莫斯科杜馬外事委員會主任、俄中友好協會負責人，為被評為大展一等獎的藝術家趙夫生等6人頒獎。聯合國文化署委員、俄羅斯亞洲藝術基金會主席、俄羅斯功勳藝術家謝爾蓋，中俄雙70周年活動組委會秘書長衛杉虎等，特意認真欣賞了一等獎獲得者趙夫生的作品並給予高度評價。而趙夫生參加大展的正是一組以會稽山為主題的作品。可以說趙夫生的書畫藝術已經獲得國內外藝術機構和政府機構的高度認同和肯定。

左圖為俄羅斯功勳藝術家謝爾蓋與中國國家文化網兼中國國情網原總編輯、世界華人華商華僑聯合總會常務副主席衛杉虎在“趙夫生會稽山主題作品”前合影。

右圖/趙夫生在“趙夫生書畫藝術學術研討會”上認真聽取專家發言。

二、趙夫生的藝術風格與會稽山水的契合

1、浙派山水技法的標準場景應用

趙夫生在作品中融合了浙派山水的傳統技法，同時加入了自己對會稽山水的獨特理解。筆法上他用流暢飄逸的曲線勾勒雲山的形態，以頓挫轉折的線條表現流水的動態，線條兼具書法的筆意，剛柔並濟，極具韻律感。畫山石樹木時，用筆則厚重蒼勁，與雲水的輕盈形成鮮明對比。繼承了浙派山水"拖泥帶水"的皴法，用筆蒼勁老辣，線條頓挫有力，善於通過墨色的濃淡幹濕變化表現會稽山石的紋理質感，使得畫面的肌理效果更加突出，山石的骨感、質感更加鮮明，這與會稽山的地質特徵相得益彰。墨法上：先用淡墨鋪底，再層層疊加濃墨，塑造山體的厚重感；用濃墨破淡墨、淡墨破濃墨的方式，表現物象的虛實過渡；潑墨法則用於渲染雲霧、水面，將煙雨巧妙藏於濃墨之間，營造出朦朧悠遠的意境。他還借鑒黃賓虹的"積墨法"，層層積染墨色，使畫面層次豐富、厚重華滋。同時融入陸儼少的"留白"技巧，通過水墨的濃淡對比營造出會稽山水的朦朧意境。

圖/為衛祕書長和浙江省錢江書法研究會會長趙夫生合影。

2、對會稽山水的詩意表達

會稽山作為中國山水詩的重要發源地，擁有深厚的詩意底蘊。趙夫生在作品中通過細膩的筆觸和獨特的構圖，將會稽山脈之雄渾和辨識度表達得淋漓盡致。為此，趙夫生賦詩：“雨細穿簾濕畫樓，苔痕斑駁印越舟。黛簷半掩薔薇影，青石常埋浦水流。霧鎖烏蓬藏古渡，風掩涼帽過舊州。誰家玉笛吹雲破，驚起簷鈴說再遊。”

如《稽水入湖圖》創作完成後，他又即興賦詩：“鬱鬱山陰已入夏，鏡湖雲影皺碧沙。一派宋韻古意遠，山水天開即圖畫。”

左圖/趙夫生▪雨細穿簾濕畫樓；右圖/趙夫生▪稽水入湖圖

如辛醜年三月四日題山水畫：“越水吳山日日潮，三十六峰抱湖蕩；千年一夢枕樓臺，醒來始問和暢堂。”2021年8月15日題山水畫：“跨湖連山朱公水，山環水圍城廓邊；我欲因之寫吳越，概浦雲煙七百年。”題會稽秋色：“層岩疊嶂上翠微，暮雲低回樹遮天。雷雨驟驚漲幽溪，山鳥鳴啁古道間。”詠牡丹：“霓裳半卷露華容，國色凝香入九重。金蕊欲沾青帝袖，玉盤初疊紫霞峰。洛神解語承春醉，飛燕含羞怯晚穠。誰道瑤台無此豔，沉香亭北倚東風。”他在福泉山賓松亭謁祖詠懷：“水環四邊一路松，上山方覺道源通。賓松亭前憶祖訓，朱湖水畔印仙蹤。千年霧鎖藏金牒，一脈煙霞護玉容。欲問祖蹤何處覓，丹書猶在跨湖峰。”——詩以言志，畫在詩中，詩在畫中。

3、會稽山水的人文文化符號運用

會稽山擁有豐富的文化符號，如秦望山、若耶溪、宋六陵、蘭亭、鏡湖等。趙夫生在作品中巧妙地運用這些文化符號，展現了會稽山水的文化底蘊。例如，他在《秦望秋色》中描繪了秦望山的雄偉壯觀，畫面中秦望山峰傲然屹立，俯瞰著整個會稽山，象徵著數千年文化浸染的會稽山的浩渺博大。《若耶春帆圖》展示了“晚風吹行舟，花路入溪口”，描繪出春風拂面、春花夾岸的詩意航程，泛舟溪上，體現出古人順應自然、融入山水的生活智慧和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美好願望。

左圖/趙夫生▪秦望秋色；圖/趙夫生▪若耶春帆圖

三、會稽山水所提供的具有藝術生命力的滋養和啟示

會稽山水的滋養，不僅為趙夫生提供了豐富的創作素材，更重要的是，這片土地的文化氛圍和自然環境對他的藝術風格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其中最為突出的是隱逸意境營造的影響。他在山水構圖中常通過描繪幽居的草堂、靠泊的漁舟等元素，更有古松、山房、古寺、冷觀、荒嶺等，來強化這種隱逸的主題，營造出隱逸閒適的意境，描繪會稽山水的寧靜與悠遠，體現了他對會稽山水隱逸文化的認同與追求。如在《會稽攬勝圖》等作品中，將草堂置於山水環抱之中，周圍雲霧繚繞，表現出遠離塵囂的寧靜與自在。

上圖/趙夫生▪郡邑依前浦；下圖/趙夫生▪會稽攬勝圖

會稽山水對其精神內涵表達的影響。注重表現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畫面中人物與山水環境融為一體，較少出現人物的活動，即使有人物也僅僅是點綴，以突出畫面的生機與情趣。如，他在《滿眼秋山疏雨過》中描繪了會稽山的險峻與挺拔，畫面中山石嶙峋，古樹參天，象徵著會稽山所代表的堅韌不拔、不屈不撓的精神。

圖/山中寫生

會稽山水所提供的具有藝術生命力的啟示。從"逸筆草草"到"渾厚華滋"是趙夫生探索創新的主攻方向，既學習借鑒黃賓虹、陸儼少等古人技法，又尋找突破使畫面墨色線條發生有會稽山特點的變化。中線條的勾勒與墨色的渲染不再是主次關係，而是相互映襯、相得益彰。從當前文人畫淡雅清秀的單一風格中率先突圍，而在其它作品中他又以線條的剛勁與墨色的柔潤形成對比，增強了畫面的表現力。

左圖/趙夫生▪絕頂高峰路不分；圖/趙夫生▪滿眼秋山疏雨過

畫家在寫生的基礎上進行藝術創作，既保留了會稽山若耶溪的自然形態，又通過寫意手法賦予其藝術生命力，實現了"外師造化，中得心源"的完美統一。畫面中溪水的流動與山石的靜止、雲霧的飄逸與林木的蔥郁形成動靜對比，使整個畫面充滿生機與活力。正是對紹興地區獨特的地域文化和對本土文化的認同感、自豪感，體現出文人書畫家從“偏愛越地”到彰顯"隱逸意境"，再昇華到"文化自覺"的境界追求和情懷，成為書、畫、詩集於一身的新會稽山水畫藝術群體引領者。

>> 趙夫生其他作品賞析

圖(一)/趙夫生▪桐樹塢秋霽圖；圖(二)/趙夫生▪欲借嵯峨萬仞崇；圖(三)/趙夫生▪越中夏陰。

圖(一)/趙夫生▪秦望山北坡2號；圖(二)/趙夫生▪秦望山北坡6號；圖(三)/趙夫生▪兆塢高秋圖。

作者簡介：衛杉虎，國家文化網兼中國國情網原總編輯、中央統戰部《中國民族百科全書》編撰工作委員會秘書長、世界華人華商華僑聯合總會常務副主席）

歸元文化網 紅柳 編輯